“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一场战争会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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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诗人王翰《凉州词》中“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是对战争的真实写照。一场战争,尸山血海,无人生还,往往是人们对战场的想象。

《战国策》中动辄战车万乘、奋击百万、斩敌数万,常超过一国青壮年人口总数。著名的长平之战,秦将白起坑杀40万赵军,但从技术角度看这个几乎无法实现。

公元前216年,汉尼拔进攻罗马,发动坎尼战役,史书记载8万罗马人“全军覆没”,但考古证明这种说法并不可靠——不少被“歼灭”的士兵实际是逃跑,一些人14年后又跟随西庇阿,在扎马会战中完成对基太伽人的复仇。

古代,交战以方阵为单位,接敌面有限,纵深的士兵甚至得不到交战的机会。战败一方队形很快崩溃,约20%左右的死亡由踩踏造成。

战争中真正造成大量伤亡,往往是由于战术落后于武器的发展。一旦战术与武器系统合拍,伤亡便大幅度减少。

火器大规模运用后的17-18世纪, 武器杀伤力虽大幅增加,但有时却极大降低了战场死亡率。1692年,以惨烈著称的斯蒂寇克战役,恰逢火绳枪时代的尾声,战术臻于成熟,虽然双方投入兵力达到15万,但阵亡只有8000人。

美国南北战争中,每年平均1000士兵死亡21.3人,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每1000士兵死亡降为12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是9人。

早期的战场,是民间古怪疗法的试验场。极少有专业的军医,通常被与祭司、方士混为一谈,往往只会救助灵魂,但伤员的肉身已先走一步。并且冷兵器交战中,受伤倒地的士兵很快成为任人宰割的对象,这一时期阵亡者远多于伤者,军医和救治机构聊胜于无。

火器伤出现后,军医在相当长时间内没有适应这一改变。他们将并发症的伤口归咎于火药中毒。救治原则也是南辕北辙,1517年德国出版的《医师野战简书》主张缝合前用热大麻油浇注伤口。法国军医毫不示弱,建议人为扩大创口,让脓液自由流出。

一部分医生尝试给失血的伤员输血。1818年一名叫布伦德尔的医生做过一次尝试,伤员在几小时内就死亡。普法战争中,伤亡惨重的普鲁士人给一批伤员输血,在对血型知识一无所知的19世纪初,结果自然是悲剧。

二战期间,由于一系列救治原则的确立,伤员平均归队率也可达到50%。卫国战争初期,苏军的为76%,德军的可以达到80%以上。

几百年来,对于四肢受伤的伤员,截肢都是野战医疗的首选。这一时期,医生的工作与木匠类似。一名叫拉雷的法国军医,在波罗廷战役中挥汗如雨,一天做了200例手术,锯掉的手臂和小腿在帐篷里堆成小山。

但是,截肢只是救治的第一步,坏疽病和其他感染仍然致命。在没有认识消毒重要性之前,救治基本上听天由命。普法战争13200名截肢者中,将近1万名最终感染死亡。

比战斗伤亡更可怕的是疾病。1870年以前,军队中死于疾病的人远远高于阵亡者,拿破仑进行的历次战争这一比例一直保持在8:1。美国内战中,往往一个团从开拔到加入战斗前,已经减员一半。一战末期,新生的工农苏维埃政权,伤寒导致数十万军人死亡。

医疗的进步最终改善了伤亡情况,尤其是抗生素的诞生,与战场阶梯治疗体系的普及。二战开始,伤亡比例便稳定在3:1~4:1,在其后的几十年都没有大的变化。越南战场上美国的伤亡比例达到7:1。(来源:搜狐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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