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款税复判再引社会震荡 判决公正性受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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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位于马德里的最高法院发出重判后,民众举标语“反对腐败法官”

欧浪网11月7日马德里(柳传毅) 在银行业和消费者都在焦虑等候了半月,以及西班牙最高法院持续两天作出“马拉松”会审和大分歧争辩后,终于在昨晚重新发出新判决,确定在缔结按揭贷款合约时所产生的“贷款税”(即法律文件行为税(Impuesto de Actos Jurídicos Documentados –简称IAJD)的缴纳人为借贷人消费者。

昨日下午,最高法院三号行政诉讼法庭28名大法官投票表决,以15票对13票的结果,推翻了最高法院在上月16日发出的“应由银行缴税”的原裁定。新的裁定也意味着原先估计有百万人可向银行业追讨文件税上千欧元的希望大落空。

在此前的10月16日,西班牙最高法院三号行政法庭的6名大法官针对马德里省级法院在今年3月的一个判决作出复判,16日的裁定是判定银行为缴纳人,这个复判属于对下级法院原判的撤判,同时也推翻了过去23年来都是消费者缴纳法律文件税的IAJD做法。16日的重判可让上百万借贷人有权向银行讨回文件税IAJD。

由于震撼和影响巨大,最高法院在一天后反悔,临时将16日裁定的有效性搁置,召集全庭共31名大法官(实际投票法官为28人)重新复审16日的裁定,昨晚的投票结果是再次撤判,重新判定消费者为缴税人。

这次28名大法官大复审备受全国关注,两天的剧烈辩论分歧巨大,到底是消费者还是银行缴税?法官们的意见各占一半。期间,曾有西班牙法学人士评论认为,最理想的复判应该是维持16日的裁定,因要最大程度地维护最高法院的司法信誉,也即说话要算数。但反对者认为,16日的裁定属于对一项原判的撤销,当时表决的法官仅有6名,属于人数过少,因此不算数,也所以召集三号法庭全席法官作复议。有法学人士评点说,西班牙最高法院是明断不周地屡屡草率犯错,16日判决属于未估计到裁定后果,而在24小时后搁置裁定要重新复判,是再一次草率加鲁莽,这种“屡屡急转弯”已经大大损害法院的声誉。

无论如何,昨下午的最后结果是,15票赞成消费者为缴税人,13票认为银行为缴税人,也即三名法官的手中一票最后决定了上百万人的权益。

这近半个月来关于按揭贷款合约里的“贷款税该由谁缴纳”的一来一往推翻再重判,让西班牙社会和金融界波涛连起,一来,依据16日的原先裁定,是让上百万人举杯庆祝,因可向银行业追回这项税款人均至少上千欧元,二来,银行业称16日的裁定意味着银行业要退税40亿欧元,足以让银行业“休克”。而昨晚的复判后,则是消费者的讨钱希望落空,轮到银行业大肆庆祝。

复判出来后,西班牙政界和社会再一次大地震,包括执政府、各党、银行业、股市、法学人士、社会组织均在昨晚和今早作出各种反应。

作为最大受益者,西班牙股市和银行业是举杯庆贺,尤其西班牙Ibex 35股指反响强烈,多家银行股价在两小时内急剧回升40亿欧元,让银行业在10月16日初判时遭遇大跌58亿欧元的损失得到大部分恢复。

西班牙左派我们能党立即发言,称复判可能不公正,认为是法院服从银行业压力的结果,让百万消费者权利被严重侵犯。我们能党说,这些大法官中许多人握有大量银行股票,他们是出于私有利益而作出这样的重判。我们能党表示必须启动调查,看看这些大法官手中到底持有多少银行股票。我们能党昨晚宣布发动全国抗议行动。

西班牙最大的两个消费者协会也表态反对昨晚的重判,OCU消协谴责说,“出现这样的重判不足为奇,因最高法院在2013年的触底利息风波里也是这样袒护银行业,阻止消费者追索不公利息,最后还是欧盟法院出来主持了公正。”该组织暗示会上诉到欧盟司法权法院。

右翼人民党PP主席卡萨罗讨好民众地表示,如果他上台任首相,“将发起一场税务变革”,废除当前备受争议的IAJD法律文件税。

西班牙社工党执政府一面宣布尊重司法权和司法裁定,但同时严厉批评昨晚的重判,宣称政府将立即行动修改征收规则,以让西班牙国民在买房时永远不必再交这个税项,而是让银行业来交。社工党首相甚至抨击最高法院充斥着右翼保守派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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