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班牙政府倒台看弹劾的正确性和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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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浪时评6月8日(柳传毅) 西班牙因弹劾而发生大变天后,西班牙社会有担忧也有喝彩,这和西班牙的社会分成左右两大形态有关,支持拉霍伊前人民党政府的右派选民是大骂,左派社工党选民自然是庆祝,一些无政治成见的人是麻木、无所谓,觉得政客都是一个样,这与政坛多腐败丑闻而让一些人失望有关。桑切斯以弹劾手段让执政府倒台并让自己一夜之间上位,有人叱为篡位、不惜一切上台,这未免言重,因弹劾法是一个有效监督当政者的、正确的宪政工具,若无弹劾手段,那么一个政府即使再有更大的丑闻,除了选举无人能让其被动下台(政变、暴力流血和自动辞职不在内)。因此,弹劾是健康的民主配套工具。

靠弹劾对方而上台,自然没有通过一场选举得胜而上台那般光彩,但正如西方多数国家的选举为间接选举一样,西班牙也做不到让得票多者上台,例如去年12月加泰大区选举,市民党女候选人得票最高,但达不到过半数,因此,该女政客从选举结果出来后就没打算过要上位,因为她深知要游说其余党派议员支持自己是无法实现的。

这是因为谁来当政府首长的最后决定权在选举人团(即当选议员在议会的一票)手中,所以,如果议员们要一个路人甲出来组织新政府,是合法的和让选民无奈的,因最后的表决权被选民委托给议员。这也是每次全国大选并非选首相而是选议员,被称为“议会选举”而非政府首脑选举的原因,也即从议会诞生政府而非从选民的一票,这也是多数国家都采用的间接选举法。

而且,又有哪个政客不是以上台为政治野心和目的的呢?可以说,每次选举后,只要有那么一点可能,每个党魁都会游说其余阵营支持自己上位,手段比如在某些政策上讨好某地方,或提高某地方的投资为诱惑,这也算正常,因与贿赂无关,是合法的。西班牙不通过选举而上位的情况比比皆是,例如一个大区主席因故退下时,因本届政府任期尚未到期,大区议会重新表决出新主席,这样,也是让一个新人未经选举就可以出任大区主席,这在人民党主政的大区经常出现。比如马德里,大区主席、人民党要人Esperanza Aguirre女士于2013年辞职时就如此,结果是Ignacio Gonzalez未经选举就被议会通过为继任人,这是合法的。但不料,任满后的Ignacio Gonzalez曝出特大腐败丑闻,让本来就臭不可闻的人民党名声更臭。因此,拉霍伊被弹劾下台,是为其领导的人民党丑闻五六年来连篇累牍、每月头条埋单。

如果有哪个具有一套健康、先进的民主系统的国家的执政派,在曝出了如此多的丑闻(人民党丑闻持续五六年)而还可安坐台上,同样会是一个民主丑闻,因涉及到该国的民主系统出了问题,监督工具没有起到作用。

实际上,人民党近几年一直活在惊弓之鸟状态,因随时都可能迎来新一起腐败丑闻。

这也是包括拉霍伊的盟友市民党都不赞成人民党继续留在台上的原因,尽管市民党反对弹劾而建议大选,但目的都是让拉霍伊“下去”。当然,西班牙更厚道的做法可能是让一次大选把拉霍伊选下去,但选举结果会如何?极可能是西班牙再一次陷入政府难产难题,因无人能优势胜出。

腐败也让许多西班牙选民对政治失望,无论对两大主流人民党还是社工党均有此失望,这从大选的弃权率和不参与率得到反映。也所以,西班牙到了重建选民的政治信心的时候,也即西班牙社会成说的换代变革,呼唤新的政治一代出来领导西班牙。

西班牙右翼人民党这次下去,对西班牙而言是好坏参半,一方面,是一个被法院判有罪的执政党被赶下台,但另一方面,从欧盟政治看,对西班牙又不那么好,因欧盟是右翼把持经济的欧盟,属于欧洲人民阵线主导欧洲经济,例如核心里的欧盟委员会主席、欧盟经济委员会、欧行总裁均是右翼政客,欧洲左派(西班牙社工党属于此社会主义阵营)把持的是权力没那么关键的欧洲理事会和欧洲议会,更重要的是,右翼德国以及一些财力大的北欧右翼在欧盟的话语权太大,几乎左右着欧盟的决策,以此考虑的话,西班牙换成一个左翼的社会民主派上台执政,或让西班牙在欧盟遭遇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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