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职工偷公司东西还获赔上万欧元看“惩治解雇”和“非正常解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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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浪时评 5月9马德里(柳传毅) 埃菲新闻社今日一则报道说,西班牙南部城市科尔多瓦一家大超市的一名女职工,因在工作时间偷吃一块馅饼(empanadilla)而被超市以“违反工作纪律”为由解雇,这起“惩治解雇”最后诉讼到当地法院,法院判定超市解雇无理,勒令超市必须重新雇佣该女工,且须补偿女工19000欧元。法院的这道判决,主要超市提供的一段视频监控被判无效,因侵犯了职工的隐私权。

依据这名女工的诉讼律师向埃菲新闻社的描述,被解雇的女工已经在这家连锁超市工作了十二年,去年11月收到公司的纪律处分通知书,这封解雇书指责该职工在工作时间里吃了超市食品柜里的一块馅饼,属于违反工作规章,公司认为这是“绝对性的违章和不忠诚行为”,因此处于“纪律惩治解雇”(despido disciplinario),这种违法公司章程式的纪律解雇意味着违反规章的职工被一脚踢出,无需任何补偿。公司为让女工服气,出示了一段监控视频,画面显示女工曾吃了一块馅饼。

不要以为暗装监控视频就可抓住家贼

这起劳工纠纷最后闹到当地省级法院,结果法院判定这是一宗无理解雇。法院认为,超市公司出示的监控视频,属于非法地在工作时间内跟踪职工,因职工并不知道公司安装有工作监控视频。

科尔多瓦法院的判决是援引欧洲人权法院在今年一月份一宗类似案例的判定,欧洲法院当时认为,公司在未向员工通报下私自安装旨在监视员工行为的摄像头属于侵犯了职工的个人隐私,因此,违法的视频录像不可成为证据。科尔多瓦法院就此认为“偷吃视频”为“无效”,也即构不成偷吃事实,因此,法院判定公司的解雇从原先的“纪律解雇”变成“非正常解雇”(despido es improcedente),也即公司可以解雇员工,但必须给予劳工遣散补偿。这一判决,让女工得到19000欧元解雇补偿。

这起劳工解雇案援引的欧洲判决例子,也是一月时发生在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地区的一宗判决,当时,一家超市发现收银员会偷超市的东西,并让一些客户不付钱就把货物拿走。公司向收银员出示了视频监控,确定职工的偷窃和不忠诚行为,并将其“纪律解雇”。此后,这起解雇从西班牙诉讼到欧洲人权法院,欧洲法院认定超市暗中安装视频监控员工属于违法,因此判定西班牙法院和超市一共补偿女工上万欧元。西班牙法院被判补偿,因当时的判决为错判,没有捍卫女工的个人权利。

“纪律惩治解雇”与“非正常解雇”

这两起劳工案例的教训是,公司安装意在跟踪安全营业活动和职工行为的监控视频并不违法,但顶要紧的是,这些安全监控措施必须书面通知旗下员工和得到同意,不然,即使旗下员工做了家贼,视频取证不会成立,因摄像头为非法。

做了贼的职工之所以不服(当然,本新闻里的女工因一块馅饼而被解雇和丧失十几年工龄补偿确实不公),主要是本文提到的“纪律惩治解雇”(despido disciplinario)与“非正常解雇”(despido es improcedente)的巨大区别,简单而言,前者是职工违反了公司的员工规章和纪律,公司可以开启纪律处置,在这一情形下的解雇是因员工触犯公司条例下的纪律解雇,公司无须补偿员工;而后者则是“无理式”解雇,也即员工无任何过错下、在合约未到期前被雇佣单位提前解雇,这一解雇,员工必须得到遣散补偿。例如公司以生意不好为由解雇,属于无理解雇,因生意好坏与职工无关。

这也体现提醒公司单位必须适当地(即不触犯法律地)制定自己的工作章程和员工纪律,尤其是安装监视摄像头,应该向员工书面通报和得到同意。如何制定自己的公司纪律和工作规章,是很多人忽略的,因多数人是签订了一份工作合约就完事,但这仅是业主和职工缔结的工作和待遇范畴内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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