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贺反映海外华商生存与发展的文学专著《欧洲人》在西班牙付梓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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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甲林先生(右)

张甲林先生

北大华商智库荣誉主席

世界华人经济发展促进会会长

西班牙西菲纳国际集团董事长

旅欧独立华人经济学家

曾任人民日报中国经济周刊七届经济论坛副主席

曾受聘为中国社科院世界政治与经济研究所

华商研中心研究员

西班牙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副会长

张甲林先生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成长于成都,毕业于西南财经大学经济系,先后在中学、政府、高等院校工作。

1982年移居西班牙,纵横商界30余年,他从洗碗工开始走上创业之路,从传统中餐业转型到国际贸易,并开设了旅巴华人第一家服装批发公司,再到创立自己的品牌“tecnicline”。张甲林先生在完成企业自身转型升级的过程中积累了大量的经验与教训,并始终关注、研究西班牙华侨华人经济。多年来,在中欧间不断游走讲学,希望帮助更多的欧洲华商融入主流社会。

2017年11月,由他撰写的反映海外华商生存与发展的文学专著《欧洲人》在西班牙付梓发行。

以下是《欧洲人》专著序言。

本书的作者和本书的人物,都是地地道道的黑眼睛和黄皮肤,却选用(欧洲人)为书名印出这个集子,初看显得不伦不类,细品却品出讽刺的意味。

上世纪80年代初,封闭得如铁桶一般的中国突然敞开了国门。正当社会主流弹冠相庆,万民欢呼浩劫结束时,一群人却静静地走出国门,最终形成了80年代的移民潮。在这个人群中,有旧时代残活的政治贱民,有刚从监狱走出来的无辜者;有城市里找不到食物的流浪汉,也有大深山里累弯腰的农民;有迷茫的知识分子,也有失意的政客。当然到了90年代,涌出国门的还有大批的国企下岗工人,以及冒险家与淘金者,这些以各种方法进入欧洲国家海关关隘的人群,滞留下来终于成为了(欧洲人)。

国军桂系名将白崇喜的儿子名作家白先勇,写了一本短篇小说(台北人)轰动一时,至今不失为文坛经典。但打开书本,哪有半点台北人的影子,分明是一群在台北的土地上,生活的上海人,浙江人,四川人,南京人。他们带着历史的阴影,活在台北的阳光下,难怪会演绎出陈旧而新鲜的故事来。

由于家父张慕飞曾以黄埔系军官身份,在李宗仁代总统时代,做过总统府侍卫官,所以我对桂系名将白将军的公子格外关注,也格外喜欢读白先勇的(台北人)。同情这些拿着台北市民证,而没台北份儿的外乡人。

毕业于西班牙三军参谋大学的家父,在80年代初把我接到西班牙一晃近40年了,我熬成了手持欧洲护照的欧洲人。而同期来到欧洲的华人,无论国藉是否变化也都可以算是欧洲人了。在这人群一路走来的历史隧道里,我们随手抓一把空气聞一聞,这些欧洲人全然尽是中国味。

这群欧洲人生活习惯,饮食方式,甚至咳嗽打喷嚏,都因不同于欧洲土著而被人冷眼,视为没素质。

原本生活方式是可有不同,然而绝无高低之分的。习惯隔山喊马的山里人,怎能和办公室里白领们细声细气的对话相比论。端碗高粱米蹲在土旮达就咸菜的汉子,如何要求他和法国餐厅的食客那样,在脖子上系条雪白的餐巾。于是一个民族几千年形成的生活方式被丑化了,被歧视地贴上素质低的标签。

一个生活在没有商品概念国度的人群,一下子掉进了商品的汪洋大海,自然会张慌失措。一群手拿锄头的农民,在大马力耕耘机面前一定显得苍白无力。这群欧洲人,在欧洲从事着土著欧洲人放弃了的最累最无聊的工作,而换回的是极其不等的回报。他们完全不了解欧洲土著精英们,如何在法律的边缘吸走了巨大的财富。

生存和赚大钱的欲望,使他们变得聪明起来。他们变着法子在法律的边缘行走,以最浅薄的花招玩着小戏法,于是招来警察和法院的登门,如临大敌的全副武装军警,动撤出动整营整团的编制,把这群欧洲人置于恐惧之中。经验使他们试图向权利献媚,而权贵们在接受媚眼与美酒后,却丝毫不讲人情。这是一群带着古老文化的脚镣,在欧洲土地上跳着华尔兹的舞者,用自己古老的文化筑成围城,在围城里过着自己小日子的东方来的欧洲人。

我是位经济学者,在近四十年的打拼中,我密切关注并深刻体验着,旅欧华人的独特的生存方式。我早期着重从经济活动的过程来研究这个群体,写了几十篇经济论文来表达自己的意见。但后来我发现,枯燥的数字完全无法记录这些丰富无比的经历。这些有血有肉的人物,这些充满传奇而惊心动魄的创业故事,甚至堪比欧洲人开发美洲大陆的历史。

在这个历史中,涌现出无数顶天立地的英雄,也倒下不少悲剧的角色。于是我尝试用小说,散文一类的文学来记录她们,形成了这本不伦不类的文字。或许可当文学作品来阅读,也或许可以给那些专业研究海外华人史的专家们,提供一些形象的文字资料。

这本小册子收集的文字,全是这群欧洲人呼吸跳跃的音符,传递着他们的挣扎,拼搏,呐喊和呻吟。这本小册子讲述的故事,展示着他们﹝也包括我自己﹞的可爱,可怜,可敬甚至可恨的传奇,但是除了爱,怜,敬以外,的确让人恨不起来。这群欧洲人的第二代第三代,或许已经成为真正的欧洲人,也许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父辈经历的蔑视。但正是他们用古老的脊梁,筑起了让后人们从古老走向文明的桥梁。

我们应深深地记住他们,这群傻乎乎,不知天高地厚敢打敢拼的欧洲人。

张甲林2017年9月于巴塞罗纳(责编:liza)

来源:华商智库课题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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