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为何被武则天黥面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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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宫廷不相信爱情

前文我们多多少少讲到了唐朝内宰相上官婉儿与政治情人之间的悲欢离合故事,这一篇也不妨讲讲上官婉儿的那些奇特童年嬉戏和几乎实现的宫廷爱情,因为似乎她被武则天残忍地刮花俏脸毁容也与传说中的宫廷爱情有关。

其实,正由于上官婉儿那不同凡响的童年遭遇(罪臣家眷没入掖庭为奴),也多多少少使她的童年显得和同龄人极为不同,绝对不是那种“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着隔壁班美女走过”的普通意义的童年,而是皇宫的周旋嬉戏,“邻家有女初长成”的风华绝代的她和武媚娘的三个儿子李贤、李显、李旦之间的青梅竹马的无忧无虑的嬉戏时光,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也总是过得太慢,不谙世事的她以至于差点相信了皇宫爱情,那也是她最纯真、最幸福的时光……。

因为皇宫爱情确实是太奢侈了,而且爱情之苗最容易在利益面前被绞杀,何况政治类型的婚姻又是如此容易折服于权力的指挥棒,可以说政治式爱情是最凶险也最波诡云谲的男女之爱。

作为童工型(十四岁,在现代是违反劳动用工法要罚款的)政治新星,年纪轻轻就是“助理皇帝”式官员的大美女上官婉儿,社交圈子就显得有点狭窄了,每天看到的不是脸上大都刻上了经纬线的公卿大臣,就是年过半百连徐娘半老都已经不保的武媚娘,这对于这位等待着白马王子的情窦初开的大美女来说,不算是灾难的话也算是一种悲哀了,因为她在爱情方面的选择权甚至比平民百姓还窄小。

好在怀春少女上官婉儿碰上了钟情少年李贤,干柴和烈火碰撞的结果,也只能选择燃烧这种方式了。

前文我们已经介绍过,武媚娘的二儿子章怀太子李贤是一个有为青年,不仅才华横溢,还是一个容止端重、温文尔雅的大帅哥(据说武姓高官相貌上都有那么点优良品种的款式,比如武三思以及武承嗣的儿子武延秀,都是大帅哥,遗传啊),在那么狭窄的宫廷社交圈子里,基本上我们美得能杀死人的上官婉儿,能见到最多的男人,除了风流皇帝李治,第二个估计就是大帅哥李贤了,因为经常能看到武媚娘的人,当然就是她最亲近的老公和儿子了,而且据小道消息说,由于上官婉儿在文学上的杰出才华,而由此光荣成为了未来皇帝的文学侍读(当然,好像也没有得到司马光等史学大腕的正式证实,估计心高气傲的史官也不屑对此种花边新闻加以大书特书),于是你调动所有八卦触角所延伸出来的丰富联想力,当然就是那种最俗套、也最有诱惑力的关于“王子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生活”的美妙故事了,正如电视连续剧《红楼梦》主题歌《枉凝眉》所唱的:“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老实说二十四岁的哥哥和十四岁的妹妹要发生爱情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何况唐朝女孩子早熟又嫁得早,长孙皇后13岁就嫁给风流倜傥的李世民了),金童玉女“阿哥阿妹情意长”简直就是水到渠成的美事,然而,最终美事还是告吹了,只能怪天意弄人。

因为他们都生错了地方,他们的爱情也绝对不能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这就是残酷的政治现实,当政治和爱情火星撞地球的时候,爱情变得是如此的脆弱,甚至没有一张纸的张力,不堪一击也,尽管他们曾经山盟海誓,非君不娶非君不嫁,原来爱情就是年少无知,很多的时候,也只能坐在爱情的两岸看青春的流逝了,那时候寂寞之情便油然而生。

爱情两个字好辛苦,尤其是宫廷爱情。

三年之后,李贤因为和母亲大人进行残酷的政治博弈而败下阵来,想想因为要登上皇位的需要,而亲手干掉过10多位直系亲生的皇子、皇女和皇孙的武媚娘又如何会轻饶这个忤逆子呢?

最滑稽的是,废除太子李贤的诏书居然是他的热恋情人上官婉儿亲自出马起草的。皇帝的秘书就是不同,相同的是,上官仪和她的孙女都是皇帝秘书,上官家全家都是秘书。

用如椽神笔让自己心爱的人去死,那一年上官婉儿十七岁,一般的小姑娘基本上还是在发梦的年龄,她就已经是历经沧桑,看多了宫廷争斗习惯了飞来横祸的变故的小上官,基本可能也已经炼心如铁,心上早就布满了世态炎凉看天上云卷云舒宠辱不惊的深深经纬线。她也懂得了宫廷是不相信眼泪的,更不相信爱情,除了加紧步伐追随自己的唯一恩主连小命都可以赔上的武媚娘,一生何求?

于是,爱情之梦破灭之后的上官婉儿,终于完成了个人生活上的第一个蜕变期。我们年少有为的大好青年上官婉儿,在以后的个人私生活甚至是婚姻中,基本上都是以玩世的态度切入,包括她的众多个人绯闻,都深深地打上了“利字当头”的烙印,说白点就是情感也是能用来换钱换权的好东西。

原来一个爱情破灭的女人报复起爱情来还能如此之狠,正如一个柔弱的女子报复起负心汉来显得特别勇猛特别狠毒一样。

关于武媚娘和上官婉儿这对政坛的奇怪组合,一如狄仁杰和武媚娘这对官场拍档一样,他俩基本上也可以称为武媚娘的左右臂膀,却都令人有点迷惑不解甚至于大跌眼镜,我们甚至弄不清这是怎样的一种官场伦理和优化组合,尤其武媚娘和上官婉儿,这对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权妇(杀父之仇)是如何克服心理障碍,进而合作得天衣无缝如鱼得水的呢?难道上官婉儿见到武媚娘,就没有一霎那的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并痛想革命家史吗?难道她是那种已经无欲无求无感无觉到全部失忆的地步?那么这和假人又有多少区别呢?政坛果然多政治橡皮人也!要练就这种铁罩衫式的金刚不坏之身,以一个有七情六欲的弱女子来说,简直就已经是一种奇迹,所以也只能是一个谜。

当然,我们也不能以狭隘的世俗观点来观照政治权力范畴中的女人。那么,既然不能搞清楚,我们还是“见了红灯绕道走”吧,不然的话死结会越结越实。以下我们先来弄清楚关于史书中武媚娘“黥其面”的缘故。

2)武媚娘为何在如花美女脸上刺字

是什么大过错让武媚娘这么能狠心给视若己出的心腹秘书下此毒手呢?据说有两种版本,完全不同的版本,这也正是历史的无限魅力之在,让你有无限想像空间。

所以人们常说世界是无限的,比世界更加无限的就是人的心灵,正所谓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关于漂亮的上官婉儿被黥面的那些事儿,《新唐书》是这样记载的:“尝忤旨当诛,后惜其才,止黥而不杀也。”

那么黥面又是什么玩意儿呢?其实说白了黥面也就是一种古代酷刑,也称黥刑或墨刑,即是在犯罪人的脸上刺字,然后涂上墨炭,表示犯罪的标志,以后再也擦洗不掉。汉初三大猛将之一的英布(也曾是西楚霸王项羽的手下猛将)也曾被残暴的秦始皇处以黥刑,所以也得个外号叫“黥布”。

黥刑当然是一种比较严厉的刑罚,那么是什么刻骨仇恨,使十分赏识上官婉儿的武老太龙颜大怒,要毁了她如花似玉的容颜的呢?这个就有点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了,所以便有了几种不同版本。

按理说,告别了纯情年代逐渐步入成熟期(成熟也意味着腐烂的开始)的上官婉儿,绝对不会是犯了低级政治错误,何况在宫廷爱情破灭之后,她早就抛开幻想,步步紧跟武女皇了,所以很多人自然而然会想到了生活作风问题方面,由于皇室生活的不透明性,所以连史官也大多时候不得其要领了。

一般来说,女人之间反目成仇原因也比较简单,无外乎是杀父之仇或夺夫之恨(可能有点片面,原谅我的草率),于是很多人就想到了在个人生活方面十分乖巧的上官婉儿一定是不小心把武老太狠狠得罪了,侵入了她的个人领地,和她分享了不该分享的东西。

于是关于上官婉儿黥面的原因就有了多种版本,而最流行的据说有如下两种版本。

一是“禁脔说”,二是“调戏门”。

以下我们先讲讲禁脔说。

据说,自从武媚娘把小上官引为铁杆秘书之后,大家日对夜对,也就日久生情,甚至把小上官当成了她的家人一样对待,毫无生分,做君臣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千古官场奇观之一了。话说武则天将上官婉儿引为心腹视如比女儿还亲,所以甚至在私生活方面也没有避忌,即使与最心爱的莲花六郎张昌宗在床上嬉戏做爱时也没回避上官婉儿,当然这并不是武老太的个人发明,据说汉景帝也曾十分信任他的私人御医,在和他的如花似玉的妃子进行房事时还让其侍在侧边,以备医学上的不时之需(这是有历史记载的)。

当然,这是一种待遇,不过副作用也是很大的,就像药物能医病也有副作用一样。因为上官婉儿正值春情泛滥的怀春少女时期,她不可能对眼前的春宵一刻没有触动,除非她心死了,才会心如止水没有一点波澜。所以对眼前的颠鸾倒凤免不了要心旌摇荡,正如句那名言所说“我什么都可以抵挡,就是不能抵挡诱惑”,连亚当夏娃都抵挡不了,偷吃了禁果,更不用说是凡夫俗子了。

于是,经常被莲花般秀美的张昌宗牵引诱惑的发情少女再有定力,最终也免不了被牵动了凡心。

当然,爱情是两方面的,大美当前,又正值青春妙龄的上官婉儿又怎会不吸引同样风流多情的超级帅哥莲花六郎呢,这简直就是干柴遇到烈火,唯一不能避免的就是情感之火的熊熊燃烧。也就是说,任何权力和人事都不能阻挡和防御爱情的突然发生。

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郎才女貌的上官婉儿和莲花六郎在金碧辉煌的皇家曲径回廊的僻静处不期而遇,早已心仪对方的一对璧人自然是心如撞鹿春潮汹涌,恨不得要立即融化对方的样子。

那时候,天很蓝,蓝得很抒情,发情男女一望那湛蓝的抒情云空,一定有点心醉,甚至还想立马融进那无尽的柔情宁静的蓝里面。何况夏季的映日荷花又是那么别致的红,红得如青春男女为爱情鼓涨的心瓣一样,只要莲花六郎一个显得有点忧郁的求爱眼神一过来,早已心花怒放被欲望浸饱浸软的爱情渴望者小上官立马情不自禁地倾进了莲花六郎那专为漂亮女人敞开的温暖胸怀里,一如蓝天对白云的美丽召唤,再自然不过了,然后柔手纠缠大家呢喃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情话……

可惜到头来,禁宫是不相信爱情的,即使有,当爱情和利益相冲突时,基本上以牺牲爱情来换取政治利益甚至于身家性命,这也是宫廷爱情和俗世爱情的最大区别,所以宫怨诗也只能是一种自怨自艾的主题,此外别无其他内容。

还真是冤家路窄,当两个被爱烧糊的年轻男女正沉浸在如痴似醉的情海翻波沉沉浮浮时,被时刻警惕着身边人负她的武则天狭路相逢。这还了得,上官你这个小娼妇果然够大胆,枉我把你从屠刀下救出来,还像亲女儿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居然吃着碗里想着锅里,老娘还没死呢,你就这么急着要收编我的至爱。得,给脸不要脸,咱们就彻底翻脸了,我捧得起你也踩得下你。于是恶向胆边生的武媚娘气得花枝乱颤,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拔出随身带的金刀,像风一样迅疾插入上官婉儿前髻,左额立马现出了一条伤痕,鲜血霎时像条红线一样从上官婉儿如花似玉的脸上流了下来,武媚娘甚至一点恻隐之心也没有,一边动粗一边怒道:“汝敢近我禁脔,罪当处死。”

这就是广为人知的“禁脔说”。

“禁脔”从字义上解释大致就是比喻珍美的、独自占有而不容别人分享、染指的东西。源自《晋书•谢安传》,大意是指“豘”(小猪)的“项上一脔”,也就是皇帝专吃的好东西。武则天所说当然是指莲花六郎是专贡她享用的好东西,你上官婉儿又不是皇帝,居然偷吃不属于自己的“好东西”,当然是死罪一条。

面对盛怒之下的恩主,上官婉儿一时也手足无措,全身颤抖如摇动的筛子,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流血,反正是脑子一片空白。亏得莲花六郎死命相保,替她跪地求饶,还颇有牺牲精神地说是他自己先挑逗她的,上官婉儿才捡回了一条小命。反正莲花六郎也知道自己在武媚娘生命中的份量,武媚娘是不可能没有他的,不然就会茶饭不思甚至于得相思病死掉,说什么她都不会怪罪于他的,疼爱还来不及呢,最终也是雨过天睛,等武媚娘气一消,于是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如前,像抹掉了的粉笔字。只是让我们知道了爱是不能免疫和预防的,有时甚至还会为爱飞蛾扑火,虽万死而不辞,即使是绝对权力也不能遏止。

不过上官婉儿从此额头亲亲切切确实是多了一道爱的伤疤,这个她当然不能当作无事发生,不过我们的大美女和大才女有的是绝妙的美容方法(如果开美容院一定赚狠了),于是聪明绝顶的她立马在伤疤处刺了一朵红色的梅花加以遮掩,谁知却益加明媚动人,娇柔无比,简直就是艳过桃梅,可谓是歪打正着。

原本是用来遮羞的东西,居然一下子成了引领美容潮流的新时尚,这确实是有点始料不及,于是经常处于潮流尖端的众多宫女们皆以此为美,有人甚至东施效颦地偷偷以胭脂在前额点上红妆效而仿之,渐渐地宫中便流行了这种“红梅妆”,大有星火燎原之势,一时宫中纹身的也不在少数。

唉,上官婉儿简直就是武媚娘时代的美容风向标也,大美女的号召力那是不容置疑的,宫女们也只能是45度角仰视“你主宰我崇拜”的份了。

好,以下,我们继续上官婉儿被黥面的另一种版本的叙述。这一版本就严肃甚至崇高好多,充满了人格的高贵和力量,简直和第一种版本有天壤之别。哇,连同一事情都是如此的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历史还真是任人摆布的一个小姑娘也,有时候还真怀疑什么叫做历史。

这一版本认为上官婉儿的伤疤,是因为她厌恶武媚娘苍蝇般令人讨厌的、常常得不到性满足而心性大发的男宠薛怀义对自己的超级美貌垂涎三尺而趁机大搞性骚扰而关闭甬道,不给其接触调戏的机会从而发疯,致使皇权象征的明堂因他要报复而被烧掉,这可不是一个普通失火问题,那是对女皇帝权威的赤裸裸的挑战,于是武曌大怒,一定要严肃查办元凶,甚至差点做掉了自己最忠心耿耿的女跟班上官婉儿,和领导斗必有损失也,然哉斯言。

不过到后来福大命大的上官婉儿又逃过了一劫,可能是武媚娘确实离不开上官婉儿,又可能是认为罪不在她(她捍卫自己的尊严有什么过错?)于是又饶了她一次,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恕,以毁容的残酷方式在她额头上刻了“忤旨”二字,当是蔑视皇权的深刻教训,这便是黥面的由来。

其时,还对章怀太子念念不忘的上官婉儿正好因毁容而专心守节,让自己的情感圈在宫廷的第一份纯真爱情里,心爱的人已经去了遥远天国,我也可以无欲无求看破红尘了,从此淡妆素装,拒绝梳妆照镜,做女人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心如枯井了。

没有你赢了世界又如何?这一版本是有人故意把上官婉儿当情圣来塑造,不过以她在历史上的所作所为,倒是有点出入有点不可信。当然在她还相信爱情的纯真年代,这个也是有可能发生的,我们也不敢妄加评论。

世界是无限的,人生是无限的,历史更是无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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