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八淞沪抗战,蒋介石真的没有派兵增援第十九路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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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一八”事变后,国难日渐加剧,国民党内部又有宁粤矛盾,蒋介石被迫发表辞职通电,下野回到溪口故里。

1932年1月28日,日本海军陆战队进犯上海闸北,第十九路军官兵奋起抵抗。蒋介石发表《告全国将士电》,声言“抱宁为玉碎毋为瓦全之决心,以与此破坏和平蔑视信义之暴日相周旋”,“今身虽在野,犹愿与诸将士誓同生死,尽我天职”。

上海是远东第一大都市,出于自身利益考虑,驻沪英美领事第一时间出面调停。3月初,中日双方转入对峙,蒋介石正式复职,就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兼参谋总长。

此时,蒋介石的同父异母大哥介卿写来一封信,严厉指责介石“有可调之兵而不援”,坐看第十九路军之成败。

蒋介石非常气愤,回信说:“江浙所有部队凡可调遣者悉以全数加入,谓为无兵增援,岂唯厚诬中央,亦使战士气沮。后方输援诸多艰困,有非可形之于笔墨者,流言止于智者,今之流言光怪陆离,乃发动于曾共患难,洞明实际局势之人,此弟所以不欲自白而又何怪于悠悠之众口也。”

那么,蒋介石到底有没有调兵增援上海?他又有哪些难言之隐呢?在八十多年后的今天,完全可以形之笔墨。

淞沪战起,军事委员会决定将全国划分为四大防卫区,规定各防卫区“除酌留部队绥靖地方外,均应将防区内兵力集结,以便对日寇之侵略进行抵抗”。

但这一规定遇到阻力,江西省政府主席熊式辉拒调蒋鼎文第九师、陈诚第十八军赴沪增援,理由是“剿共”兵力吃紧。2月5日,蒋介石指示何应钦,“如吴淞要塞陷落,日本陆军登陆参战时,则我飞机应即参加沪战”。空军此后三次派出飞机34架次参加战斗,广东地方亦有7架先进驱逐机北上协助。第十九路军缺炮兵,蒋介石示意何应钦,“可调山炮一营,归十九路军指挥”。

不久,第八十七、第八十八师和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等单位组成第五军,与第十九路军并肩抗敌。考虑到作战伤亡,蒋介石指定第二十一、第四十七、第八十师和河南保安处,各自挑选若干现役官兵增补上海前线。至“一·二八”淞沪抗战结束,这些部队陆续补充第十九路军士兵2000名。

日军增援上海,熊式辉勉强同意第十、第八十三师开赴浙江待命。蒋介石还想再调第六师,熊式辉死活不肯,“似宜次第将赣东、赣西之匪先后肃清”。蒋介石复电开导:“所见固属重要,但抗日更为紧要,第六师必须调用,并转饬该师长赵雪泉立即开拔为要。”

显然,处于“剿共”和抗日两难的境地之中,蒋介石想要抽调“剿共”部队参加抗战并非轻而易举之事。尽管不容易,淞沪抗战三十多天后,还是有一定数量的部队赶到江浙一带:第一、第四十七师集结常州、无锡、常熟、太仓一线;第九、第十师抵达杭州附近,开进嘉善、平湖、乍浦构筑第二线阵地。

蒋介石主张“一面抵抗,一面交涉”,内部牵扯导致增援不力,加上事关军事机密,当然不能及时回应外界种种质疑。

1936年12月12日下午,蒋介卿正在溪口武山庙看戏,突然有人来报:“张学良、杨虎城发动兵变,先生(蒋介石)下落不明。”介卿原本心脏不好,当场面如土色,回到家中一病不起。西安事变后来和平解决,介卿却没有缓过神来,27日竟然一命呜呼。

1937年1月2日,西安脱险的蒋介石返乡吊唁蒋介卿之丧,胞妹瑞莲流着泪说:“阿哥,大哥是为你死的啊!”蒋介石两行眼泪顿时夺眶而出,亲书挽联一幅以表手足之情:“人间难得是弟兄,岂期行役增忧,竟以参商成永别;地下倘应觐父母,为报余生许国,终扶华夏慰吾亲。”